“你怎么知道的?”为什么她又知道了?

        “哦,我瞧见仆人们把你的东西都搬去了花晨月夕,那不就是已经和离了么。”谢绥脸上永远都是一副胸有成竹游刃有余的笑容。

        “嗯,确实如此,但我还没与……与……与爹爹……与爹爹……”

        颜凝低头绞着手里帕子,太羞耻,说不下去,生怕被讥讽自己没成亲却在人家屋里住着。

        “也是,那我等阿撵与父亲拜堂之后再改口罢。”谢绥笑眯眯地看着被她戏弄得羞臊难言的颜凝,眼神和她父亲一模一样。

        父女三人上了马车往光华寺去,颜凝自然得和谢绥同坐一辆,趁着两人独处,便把谢景修改变主意,不会送她入宫的好消息告诉了她。

        “阿撵好本事!”谢绥难得惊叹,比知道自己父亲与嫂嫂私通还要意外,“这种关乎他前程的大事竟也能让父亲听你的。”

        颜凝摇摇头,“不是他听我的,只是他当局者迷,我旁观者清,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他,他便重新考量了个中利弊罢了。

        皇上的脾气与常人不同,你进宫万难得宠,他终究舍不得自己女儿。”

        谢绥定睛看了她一会儿,父亲是不是舍不得自己先不谈,这个冒冒失失又孩子气的二嫂,居然能对父亲权谋布局之事插上嘴,而那个在谢府唯我独尊的父亲竟会认真听她的话,用她的建议,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看来她与父亲的关系,比旁人想象的还要深得多,绝非简单的见色起意或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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