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摇仍是害怕:“可郎主知道会生气的……”

        “那就等他知道了再说。”知蘅甩开她手,疾步往前走。

        可不过几步她又停了下来,低语喃喃:“云摇,你说,女子真的不能出门吗?”

        “可若女子不能出门,《诗》中又岂会有《溱洧》和《有女同车》呢?”

        这问题困扰知蘅许久了。《诗》是五经之一,是至高无上的经典。可《诗》中不仅有《溱洧》,有《有女同车》,甚至还有描写男女自由恋爱——唔,在父伯口中那叫无媒苟合和淫奔的《桑中》《静女》。

        那篇《野有死麇》更是骇人,夫子不曾教,她自己却翻到过,什么“有女怀春,吉士诱之”,下面竟然开始脱衣服了!吓得她一连做了好几日长针眼的噩梦。

        一面教导男女大防,一面又将毫不避讳男女艳情的《诗》奉为圭臬,圣人们还真是奇怪。

        “我也不知道……”云摇讷讷地答,“但好像,历来都是这样吧。”

        在室女受约束诸多,成了婚则相对自由一些,尽管那与男子的自由也没法比,但也足够让许多小女郎盼望着嫁人了。

        是啊,历来如此。知蘅心下微叹。

        可历来如此,便是对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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