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似乎还要为那朝秦暮楚的陆氏女说话,宋煜忍不住道:“谢侍中!陛下年纪轻也就罢了,你呢?身为侍中,自该犯颜谏诤,竭忠尽智,将陛下拉回正途来,又为何对此不闻不问?难道你也被那妖女蛊惑了吗?”
蛊惑吗?
谢怀谌不语,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张雪肤花貌、眸如水晶的脸。是少女坐在倒地的大树上,一边哼着歌一边十指翻飞地编织着花环,亦或是原野陌上,她独自策马迎着风在广袤无垠的草野上驰骋,笑声荡在风里,像遗落的一串串银铃。
享受过山间自由而烂漫的风,真的还会向往黄金为屋玉为笼的宫阙么?谢怀谌不明,恍惚间却忆起那行“愿为汉武之张骞,解忧之冯嫽”的娟秀字迹,一时间,微微怔神。
“太后到!陛下到!”
小黄门尖锐的通报声打断他的思绪。谢怀谌走下复道:“我会再去劝的,但这事的关键在于陛下而不在于陆氏女,你也不要太过归罪于她了。”
席间,知蘅也已坐回自己的位置,与众人一道跪下去,山呼万岁。
“都起来吧。”
九华台上,梁太后含笑命众人平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今日是为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诸卿不必多礼。”
“请客人们都落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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