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的议论不断被微寒春风送回来,柳丝般萦绕不散。知蘅脚下如生羽翼,越走越快,像是要把那些讥嘲都抛在身后。
云摇和那中黄门落在后头,追得气喘吁吁。她心中实在疑惑,忍不住问身边的宦者:“敢问阿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前时我家女郎已接了入宫侍读的旨意,怎么突然变卦了呢?”
“这……老奴也不敢妄言。只是听说前几日谢侍中入宫,乡主曾请他帮忙裁定侍读人选。”
女郎脚步骤停:“哪个谢侍中?”
“女郎这话问的,”中黄门失笑,“能自由出入宫禁、年纪轻轻便加官侍中、官秩二千石的,还能有谁?自然是颍川谢氏的那位嗣子,高密侯世子,谢世子啊。”
谢明允?
知蘅微愣。
是啊,四年前朝廷派人前往邯郸迎立新帝,谢怀谌是人员之一。大约是因了这层渊源,今上对他颇为信重,专为其加官侍中,命其陪伴左右。
那么,易阳乡主向他询问人选事宜,也实是再顺理成章不过之事。
知蘅心里几乎是立时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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