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桢亲昵地笑了笑:“董舅舅,哎,我是得叫你一声舅舅。久仰大名了,死在张世钦的女儿手上,不冤枉你吧?你怎么能对张世钦的女儿动心呢?你安心地去吧,我弟弟绍槿会为你哭一场的。”

        她说完伸出脚,将董律元胸膛那支致命的箭簇往下用力一踩,他口中呕出大团大团的血,头往旁边一歪,彻底没了声响。

        绍桢过了一会儿才蹲下来,伸手在他鼻前试了试。

        他死了。

        绍桢站起来哼了一声,对廖毅派来的那几个精兵道:“这里就交给你们打扫。我回扬州去了,就此别过。”

        廖毅既然派了这几个人来,便是将底牌都给她了,两人是一条藤上的蚂蚱,不必担心廖毅会叛变,这些人自然能信任。

        他们恭恭敬敬朝她拱手:“四公子一路顺风。”

        ……

        绍桢非常累。

        从燕京风尘仆仆地赶到宣府,又昼夜不停地布置刺杀之事,精神高度紧张,一刻不得歇,这两日一夜又是惊心动魄,她真的快累死了。

        行了几十里路离开宣府,路上遇到一家客栈,绍桢忙不迭叫停,给自己和护卫们都开了房间。

        客房布置很干净,就是有些简陋,绍桢进屋将父亲的画像取出来挂好,洗干净手上了三炷香,这才收了画像开始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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