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算完全是借口。她要去二娘的宅子瞧大夫。

        当年她的生母秦氏病亡,临终遗言,让她认了服侍秦氏多年的侍女纪映做二娘。

        纪映忠心耿耿,自此绝了成亲生子的念头,一心一意照顾张绍桢,以及打点秦氏生前一手创下的庞大家业。

        绍桢被父亲接回京城后,纪映便将秦氏创立的钱庄合庆元迁至京城,在安富坊的槐花胡同买了个宅子,方便张绍桢来住。

        秦氏已死,她是世上唯二知道张绍桢是姑娘的人,另一个是秦氏生前专门买来学习医术、好替张绍桢请平安脉的小男孩,叫王明镜。

        “烧得这么厉害,怎么不早点回来?”王明镜探身摸了摸她的额头,一边埋怨一边凝神诊脉。

        他十岁被秦氏买下,那时张绍桢才刚出生,如今他已经是个沉稳青年了,穿了件简朴的灰色道袍,清俊的脸上挂着一丝不苟的神情,思忖道:“热郁阳明,邪热壅盛……你是不是受什么惊吓了?”

        张绍桢不打算告诉他实情,平白让人担心,便讪讪道:“做了个噩梦。”

        王明镜瞥了她一眼,摇摇头开始拟方子,道:“下午回侯府歇着吧,进学也没精神,都是浪费时间。”

        身体最重要,她从善如流地请了半日假,次日还是病恹恹的,因此延了假,三日后大好才重回国子监,正是旬考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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