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声望去,竟然是秦首辅,索性离得挺近,倒没几个人注意。

        她忙上前应答,拱手行礼,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喊在东宫时的称呼:“老先生安好。”

        秦仞点头,问道:“怎么见你离席这么久?”

        绍桢恭敬回答:“学生有酒,仪容也不整,是以更衣去了。”

        张锦荪笑道:“你考上了进士,反倒跟我们几个拘谨起来了,往常课上打瞌睡被抓住,也不见你如此。”

        绍桢连声说不敢。

        方泽仪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张绍桢的肩膀,笑话道:“以前那是小孩子,犯了错,撒个娇就过去了,现在可不成,要进朝堂的人,可不得恭敬上峰么!”

        绍桢只好告饶:“老先生说笑。”

        甭管内阁如何暗潮涌动,恩荣宴这样的场合,又是共同教过的小弟子,几位阁臣都是一个赛一个地和气,又提起绍桢年少中第,还没有取字,不如趁今日取了。

        又因张锦荪和绍桢同姓,几位阁老都推他,张锦荪沉吟片刻,定了馥堂二字。

        “绍者接续不绝,桢者栋梁之质,先树桢干,后施丹雘,便取馥堂,馨香升闻于天,君子所以昭明德也,如何?”

        众人都说好,绍桢忙跪谢取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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