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桢看他一眼都觉得闹心,骂道:“滚过来!”

        陈斐俯首帖耳地跪行到她脚前。

        绍桢看他这狼狈的惨状,总算有些痛快了,提着他的头发逼他仰起脸:“老实告诉我,你在这里窥视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斐垂着眼道:“……夫人搬来临池馆的时候。”

        绍桢拍了拍他的脸,力道很重,啪啪作响:“好啊,狗东西,难怪极力劝我在池塘边上住,你是早知道卧云亭能看见那边的净房了?”

        陈斐慢慢点头。

        张绍桢喝道:“不要脸的王八蛋,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你自打嘴巴,我不喊停,不许停!”

        陈斐真的左右开弓扇了自己几十个耳光,直打得口角流血,绍桢才叫停,欣赏着他的脸,冷笑道:“好奴才,你主子知道你的心思吗?他这么看重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陈斐宫中浸淫多年,什么折磨人的手段没见过?扇耳光而已,他手艺好得很,就算打得自己嘴里牙齿都松动了,面皮也没肿起来,看着还是那个俊秀的陈公公,只是脸上的血渗人了些。

        一开口就牵动嘴角,疼得嘶声:“奴才只是运气好,正巧知道了夫人的身份而已。不然太子爷不会叫奴才来往东宫与此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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