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定睛望去,哪还有什么天青色的舞影?
深潭依旧宁静,巨大的青石上,苔藓依旧浓绿。但就在不远处的下游河滩浅水处,几支小舟正安静地停泊着。
其中一只窄长的木舟上,船帮已显斑驳旧色,沾着河泥与青苔的痕迹。一个身穿洗得微微发旧但依旧洁净的“白布衫”的少女,正挽着裤腿站在浅水里。她微微弯着腰,半透明的河水刚没过她匀称的小腿肚。如瀑的乌发被她简单地束在脑后,只有额边几缕被汗水和微风吹拂着贴在脸颊。阳光洒落,照亮了她额角的细小汗珠和被清水映得发亮的肌肤,正是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容颜,只是此刻卸下了那份非人间的飘渺,多了几分属于尘世的温暖和水乡的质朴。
她双脚稳稳地踩在水底松软的淤泥和纠缠的水草间——这曾经是晨光里“浊浪想泼湿布裳”的“脏水荡”。但她动作熟练而专注,双手灵活地在菱叶堆中穿梭翻找,将藏在碧绿叶子下的饱满菱角一个个摘下。那“菱角筐”就半浮在船边的水面上。
耳边,响起了风和水波低吟的旋律,依稀正是那首乡野传唱的调子:
苇叶青哎搅浑一湾泥塘
蓼花红哎染透半亩浊浪
唯有那晨雾里的采菱舟
载着白布衫推开脏水荡
少女似乎被这无形的旋律触动,轻轻哼唱起来,歌声清越,回荡在愈发清澈的水面上:淤泥爬上木桨
腐草缠住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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