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意小子家里有什麽,而是他为什麽会那麽在意车子被刮伤、那麽心疼。
她想像他站在车旁边,低头看着擦撞的地方,眉头皱起来,嘴上可能没说什麽,心里却已经烦得要命。小子平常看起来很欠扁,会故意用一种不服输的语气跟她斗嘴,可是碰到自己在意的东西,他又会突然变得很认真。像那台小银马,像爷爷送他的重机,像这台BMW。那些东西在小鬼看来都是车,在小子心里却好像各自有不同的位置。
「所以现在怎麽办?」她问。
「要处理。」
「修得好吗?」
「应该可以。」
「那你不要太难过啦。」
这句话打出去以後,小鬼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她平常很少这样安慰人,尤其对小子,更习惯说他很烦、很幼稚、管很多。可是那天她看着他一句一句回得那麽短,忽然有点不忍心再笑他。
小子过了一会儿才回:「你刚刚不是还笑我?」
「我哪有。」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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