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保安康车票的事情说开了以後,见面这件事就更难假装不存在了。
小鬼本来还可以把它放在「以後」的行程,像把一张纸塞进课本最里面,偶尔想起来,翻一下,又赶快阖起来。可是现在不行了。小子说车票要见面给她,那张票就变成一个很具T的理由,放在他们两个中间。只要她想到永保安康,就会想到小子的手,想到他可能真的会把一张小小的车票交到她手上,也想到自己到时候到底要不要伸手接,接了以後要说什麽。
她以前觉得见面很远,远到可以一边害羞一边乱讲话。现在却突然觉得,那件事好像已经在路上了。
小子b她更积极。那几天,他常常问她补习时间,问她周末能不能出门,问她家里平常会不会管很严。小鬼被问到烦,回他:「你是在做身家调查喔?」
小子说:「我是在想怎麽见你。」
她看着这句话,原本想回「谁要给你见」,可是手指停了一下,最後只打:「很麻烦吧。」
「不麻烦。」
「很麻烦啊,我又不是每天都可以出去。」
「那就等你可以。」
这句话回得很快,快到小鬼一时不知道该怎麽接。小子有时候就是这样,平常霸道得要命,可是真正遇到她会害怕的事,又会突然很安静地往後退一步,留一点空间给她。
後来他们把时间大概抓在周末下午。小鬼说早上不行,家里容易问东问西;晚上也不行,太晚回家一定会被念。下午b较安全,说要去买书、去补习班附近拿资料、去同学家借笔记,都还勉强说得过去。她一边打这些藉口,一边觉得自己很不像话,可是又停不下来。她不是想做什麽坏事,只是想见一个每天晚上陪她说话的人。这样想起来好像很理直气壮,可是一旦想到要跟家里交代,又觉得什麽都变得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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