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林奇站起来。
「等一下。」苏晚叫住他，「我还没说完。目前十七个案例里，只有两个人没有产生异常反应。」
「哪两个？」
「一个是陈志明。他昨天经过那间杂货店的时候进去看了一下，站在镜子前面大概一分钟，然後走了出来。他说他什麽都没看到，镜子里就是他自己。」
林奇稍微愣了一下。陈志明。从电梯里出来之後，他的附着物还在消退期。
「另一个呢？」
苏晚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外套。「另一个就是你。你昨天经过那条街的时候，我让你在店门口绕了一下。你确实进去了，站在镜子前面看了大约四十秒，然後走了出来。监控显示你的表情没有变化。你的瞳孔没有放大，心跳频率没有明显波动。」
林奇站住。他记得昨天他确实经过了一间杂货店，但当时他只是在想事情，视线扫过货架，看到了一面挂在墙上的镜子。他看了镜子一眼，看到自己的脸，然後就走了。他没有觉得有什麽不对劲。
「所以那面镜子对我和陈志明无效？」
「暂时的结论是这样。但原因可能不同。陈志明是因为身上的附着物还在消退，他的认知还处於一种半开放的状态，镜子打不开他。你，」苏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因为你对自己的认知本来就是空的。镜子没有东西可以反S。」
林奇站在办公室里，日光灯在他头顶发出轻微的嗡鸣。他想起前天凌晨在花店门口做的梦，那个男孩说「你的记忆是你自己放进去的」。如果记忆是放进河里的，那现在他脑子里剩下的那部分自己，只是一层薄薄的壳。镜子照进去，只看到壳的内壁，没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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