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让她在心里放松了一点点。
应该是这样的,练舞的人内部的小伤太常见了,她见过师姐劈叉劈出内出血的,只是那时候师姐脸色吓人,自己现在只是有点酸痛,算轻的了,没事,回头多喝点水,今天的课能不太用力就不太用力。
她这么告诉自己,然后慢慢地站起了身。
站起来的一瞬间又是那股钝痛,从里面向下坠,大腿根部有一种被撑开过的撕扯感,她低着头,慢慢地把重心放稳,感受着那个疼痛的位置和形状,试图把它对应到某个具体的肌肉或者韧带上,但它太靠里了,对应不上,它更像是一种来自内部腔体的、被什么撑过之后留下的肿胀感。
她站在床边发呆了十分钟。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厨房的声音,刀在砧板上切东西的“咚咚”声,抽油烟机的低沉嗡鸣,锅里有什么在轻轻地滚,是云海在做早饭。
她没有立刻出去。
她转身从床头柜的最下层抽屉里取出了那个A5大小的黑色软皮日记本,这个本子是她高中毕业时自己买的,一直写到现在,比起高中时候密密麻麻的字迹,最近这半个月的页面越来越稀疏,字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潦草,像是写字的那只手在握笔时就已经很疲惫了。
她翻到最新的空白页,拿起搁在本子夹层里的黑色中性笔,在那片空白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写下了日期:
9月17日
然后她低着头,在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字,字体潦草,比上一篇更散,像是一只猫爪留下的印迹而不是人正常的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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