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正院,沈知微捏着那张洒金帖子,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史府”二字,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讥诮。
“娘,你瞧,沈清辞倒是会做人,竟然亲自来送帖子,邀我去史家赏花。”她将帖子递到母亲面前,“不过是个商户女带出来的软蛋,真敢来攀我的交情。”
沈夫人沈柳氏接过帖子扫了一眼,眼底浮起几分得意,“看来是史家大公子还俗了,想撮合你和史昱安,这才借沈清辞的手递话。”
“史昱安?”沈知微脑海中浮现出,喜庆婚礼上的那个清冷少年,他还俗了,还如那般出尘脱俗吗。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珠花,对着菱花镜抿了抿唇,望向镜中的自己,鹅蛋小脸,樱桃丰嘴,杏眼明澈,眼底掠过一丝锐光。
沈柳氏也陷入沉思。
史家这小子在明政学院品学兼优,更与金桑寺活佛相交甚笃;其父史净渊近来在朝中愈发受器重,乃是天子近臣,深得圣心。
沈家虽门第显赫、子孙满堂,府中却无一人能及史净渊这般权位,沈大老爷整日郁郁不得志,正盼着能得一位强婿撑门立户、助家族更进一步。
她望着女儿,语气里带着几分盘算与底气:“这位史大公子是明政出身,气宇不凡,你去看看也好,全当为家族考量。”话锋一转,又添了几分笃定,“但你切记,我们知微金枝玉叶,便是配皇子也使得,这史昱安纵有几分才情,终究是刚还俗的毛头小子,定要拿捏住分寸,断不能让他看轻了你,更要将他攥在手里才是。”
沈知微确实有这个底气,她也是闺名在外的,这沈家的门槛也自她及笄以来说是被踏破也不为过。
几日后,丫鬟捧着新制的繁花绫罗裙走进来,她扫了一眼便皱起眉:“换了,这料子太花。去取那套青衫白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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