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记得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庞,不记得那个在雨夜为她擦拭血迹的白手套,甚至,她连“周文嫣”这个名字都忘记了。
脑海中原本清晰的记忆画面,早已被一千年的虚无与杀戮撕得粉碎,变成了一片混沌的空白。
唯一剩下的,只有刻在灵魂底层、最本能的反应。
那就是对“脏”的绝对排斥。
她退化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思想、只凭本能绞杀一切“恶臭”的疯王。
只要有任何活人或游魂踏入这片领地,只要他们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恐惧、色欲或贪婪,在她那彻底扭曲的感官里,就会引发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几道微弱的光柱在石壁上晃动。几个误入此地的探险者,刚刚踏过深渊的边缘。
“冷……怎么会这么冷……”其中一人发出了轻微的颤音,牙齿因为温度的骤降而打起架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如同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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