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的声音不大。那声音极低、极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的血肉里生生磨出来的,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凉的极致戾气。
就像是一头刚刚被剥夺了幼崽、随时准备撕碎整个世界的母兽,从地狱的深渊里爬出来,贴在生者的耳边低语。
清理者的双膝瞬间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积水中。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名册和炭笔掉进了血水里。
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地痉挛,牙齿上下疯狂地磕碰着,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绯……绯红……大人……”清理者的声音颤抖得完全变了调,眼泪和冷汗混合着流满了他那张写满恐惧的脸,“这……这是秃鹫首领定下的……铁律!坏掉的工具……必须销毁……以免拖累组织,您……您不能破坏规矩……”
“他是我的刀!”
绯红握刀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噗嗤——”
锋利的红莲刃瞬间切开了清理者脖颈表层的肌肉,更深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清理者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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