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向内弯曲,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那种将自己摆在道德制高点去刺痛别人的傲慢,和那个在办公室里一边修剪盆景、一边用人命平账的贺总,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浓烈的羞愧感让她连看一眼陈敬山的勇气都没有。
绯红站在曲歌身侧,她微微低下头,极其嫌弃地用白丝绸手套掸了掸黑色长风衣的衣角,仿佛刚才幻境里的空气弄脏了她的衣服。
她慢慢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冰冷到极点的怒火。
“一边喝着热茶修剪盆景,一边把别人一家逼上绝路。”绯红的声音清冷而傲慢,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刀子不见血,人命只是报表上的一个数字。好体面的手段。”
她转过头,看着桥墩表面那些粗糙的纹理,眼底的红芒微微闪烁。
金色的纯阳缚灵符依旧悬在半空。
但被镇压在地上的林晓雨,已经彻底停止了挣扎。
她那双原本深褐色、后来因为极度怨恨而变成血红色的瞳孔里,此刻那股浓郁的煞气正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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