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双腿猛地蹬向地面,真皮老板椅的滑轮在地毯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险些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他双手胡乱地拍打着腹部湿透的西装,沾满茶水的碎瓷片从他的大腿上滑落,掉在羊毛地毯上。
“你们干什么!”陈敬山惊怒交加地站稳脚跟,双手撑在椅背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金边眼镜从鼻梁上滑落了一半,露出一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信不信我让集团法务……”
“还在装疯卖傻?”
曲歌的声音如同裹挟着冰碴的寒风,生硬地切断了陈敬山的咆哮。
战术靴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突然加快。
曲歌大步流星地走上前,高大的身躯瞬间逼近办公桌。
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平日常有的微笑,黑色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透着让人遍体生寒的冷酷。
曲歌双手猛地向前一按。
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掌心重重地撑在满是茶水和碎瓷片的红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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