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兰这家伙的确是个非常显眼的异类。

        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黑人,处在黄种人的学校中,不可避免会招来各种各样的目光。

        时刻彰显着区别的肤色,把“不一样”写在了脸上,很多人图新鲜去接近他,了解他,但知道他从小就被抛弃,在孤儿院长大,最近才被人领养,生于斯长于斯,对外国没有丝毫了解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掩饰自己的失望,他们与他的联系几乎就戛然而止;更多的人挤兑他,歧视他,认为他是外来者,是搅乱本地生态的入侵者,从言语到行为,对他的排挤和打压几乎从未有停歇。

        初中的孩子是最不会掩饰自己的,任何可能的机会都可能导致恶意的降临。

        “三角贸易期间,一个黑奴在非洲的海岸上售价约为70~100法郎,而远过重洋卖到美洲售价约为1000~2000法郎,利润率高达1000~2000%……”

        在上三角贸易这一章节时,我念完上面这段课件,下面的男生们就至少对杜兰嘘了三次,胆大者甚至举起他的手要求他说说感想,迫使我不得不多次暂停授课维持秩序。

        事后近一个月,我从与同事的闲聊中才知道,他们给杜兰取了个绰号,叫三蛋(1000有三个零)。

        类似的事情屡见不鲜,不过作为老师,我的任务是一视同仁的,所有学生一律平等,有功受赏有错受罚,因此即使一开始我并没有刻意关注杜兰的情况,但在看到并制止了好几次对他的无端排挤,同时也阻止了杜兰以牙还牙的报复意愿后,我也不得不持续关注起这个压抑的黑小孩的动向。

        当然,也有几分领导觉得棘手顺水推舟把这个烫手山芋塞给我的成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