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屯的夏夜,闷热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白天被太阳暴晒了一整天的砖墙和泥地,到了晚上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往外吐着热气。

        屋子里没有风扇——那台唯一的老式落地扇被我强行搬到了小姨的屋里。

        我躺在堂屋旁边那间狭小的偏房里,身下垫着一张有些年头的破竹席。

        竹席不仅没有带来丝毫凉意,反而被我的体温焐得滚烫,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刺挠得让人发狂。

        我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躺着,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大裤衩。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脖颈,一路滑进胸膛,又顺着腹部的肌肉线条流进裤腰里。

        浑身上下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烦躁得我恨不得把这层皮给扒下来。

        窗外是连绵不绝的虫鸣和蛙叫,吵得人心慌。但比这虫鸣更让我心慌的,是墙那边传来的声音。

        我和李雅婷的房间,只隔着一堵薄薄的单砖墙。

        这房子年久失修,隔音效果几乎等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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