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额角的青筋陡然暴起,前军人暴烈的戾气在一瞬间化作了实质的压迫感。他一脚踹翻了身旁的一张塑料椅子,角铁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一道刺眼的火星,「那两个老家伙!老子在外面拿命给他们找吃的,他们反手把药和水全部卷走了?!」
林澈有些虚弱地坐在行军床边缘,少年的右手臂依然绑着厚实的纱布,脸sE有些发白。他看着暴怒的周烈,指节SiSi攥着床单,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抹少年y撑的自责:「烈哥……对不起。中午的时候,我发烧昏睡了过去。等我中途醒来的时候,罗叔叔和何阿姨已经砸开了箱子……他们是趁着我意识不清,还有商场的监控Si角跑掉的……」
少年的手指抠进了床单的缝隙里,高中生制服的衣角被他抓得变了形。
「秦医师,你昨天和罗先生聊了什麽?」
裴曦的声音在据点中央突兀地响起。
她的语气很轻、很缓,清冷的眼睛直直地刺向正在检查储物箱缺口的秦泊舟。她的右手在口袋里,指尖SiSi抵住多功能剪刀的钢制尾端,整个人站在监控镜头的绝对Si角里,周身散发出一种刺骨的冷冽。
你在引动他们。
你知道的东西,b你说出口的更多。
昨天下午物资冲突时,秦泊舟故意引导罗建民夫妻对她的仇恨;昨晚午夜,这个医生独自站在顶楼西侧;而今天出发前,他又是最了解这对夫妻恐慌心理的人。
这不是巧合。这个医生在用最温和的话术,将那对中年夫妻心中对Si亡的恐惧,一点点催化成了最理智的背叛。
大厅里的空气在这一刹那彻底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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