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不是那种老年人的灰白,而是像月光凝结成的丝线,垂到腰际,却又被一根墨色的发带松松绾着。
她的脸上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程罔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她的五官。
不是模糊,而是像隔着一层流动的水面在看——明明觉得能看清,仔细去看却什么也捕捉不到。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有一双冷到极致的眼睛,像是深冬的寒潭,像是无星的夜空,看人一眼,就能把人冻住。
她开口说话,声音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像是寺庙里的磬声,空旷而悠远。
“程罔。”
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已身死。”
程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不是喉咙出了问题,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本能地感到自己渺小如蝼蚁。
女人似乎并不在意他能不能回答,继续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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