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擦越慌,越慌越用力,纸巾碎得更多,碎屑和液体混在一起,变成了一团黏糊糊的、灰白色的糊状物,糊在鞋厢内壁上,比之前更脏了。

        他换了一张纸巾,又换了一张,再换了一张。

        但每一张都碎在里面。

        他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团越擦越脏的鞋,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挽回,这双优美的高跟鞋都不再是原来闪亮优美的样子了。

        缎面的内衬上糊着纸巾的碎屑,像一幅画上被人泼了脏水,怎么也洗不干净。

        鞋厢里弥漫着纸浆和体液混合的气味,那种气味不刺鼻,但挥之不去,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在鞋子的内部。

        银色的缎面被他的手指捏出了更多的褶皱,有些地方的丝线已经起了毛,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暧昧的、不再纯粹的光泽。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乞求,没有解释,只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愧疚,也许是无奈,也许只是一个笨拙的人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把事情弄糟了之后的茫然。

        欣怡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伸出手,从他手里拿回了那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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