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越是想放松,就越是放松不了。

        她能感觉到小林隼人就蹲在她右侧不远处的暗影里,手里举着那块需要时不时调整角度的柔光板。

        她也能感觉到林渊正从某个角落里看着她——那道熟悉的、带着温度的视线正笼罩在她全裸的身体上。

        她的大脑一片清醒。她太清醒了。她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谁面前做。她根本进入不了那种半梦半醒的、慵懒的幻想状态。

        她又尝试了几次。

        手指从锁骨滑到胸口边缘,从腰侧滑到大腿外侧,动作越来越熟练,但蜷川实花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快门声断断续续地响着,但没有一张能让她发出那种“就是这个!”的惊叹。

        “停。”蜷川实花直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表情不是失望,而是思考,“清雪桑,你的动作没有问题,但你的眼神——在你闭上眼的时候,从你睫毛的颤动和呼吸的节奏能看出来,你太清醒了。你一直在想‘我要做得好看’、‘我的手怎么放才美’。但我要的不是美——是你真实的欲望。哪怕是丑陋的、笨拙的、不受控制的,只要它是真实的。”

        她放下手中的取景器,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眉头紧锁。

        然后,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蹲在角落的小林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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