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熟悉的、被掌控的感觉又回来了——小腹深处那股隐隐的燥热悄然蔓延,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手指把浴衣领口攥得更紧了,却似乎并不是因为寒意。

        “……我就是在怕那个。”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渊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回应。他退后一步,重新端起咖啡杯,朝门口偏了偏头:“走吧。别让大师等太久。”

        摄影棚设在旅馆最大的一间和室套房里。

        那间和室有三面都是可以完全拉开的障子纸门,门外正对着庭院深处一汪冒着热气的露天温泉。

        室内的榻榻米上铺满了白色的无缝背景纸,但蜷川实花显然不打算只用这些——她在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用于遮挡和构图的自然元素:几枝刚从院子里折下来的、还带着露水的枫树枝,一堆蓬松的新雪般的长纤维棉花,一只装着温热清水的木盆里浮着大片大片的新鲜花瓣,以及一整个角落里整齐地码着二十多个尚未开封的、用来制造特殊泡沫浴效果的瓶瓶罐罐。

        蜷川实花本人比苏清雪想象中要更年轻一些。

        她四十岁出头,素颜,短发染成了张扬的亮粉色,穿着一件宽松的靛蓝色作务衣,赤着脚在榻榻米上来回走动,正蹲在地上调整一台中画幅胶片机的角度。

        整个房间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她的首席灯光师——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女人,以及她的摄影助理——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

        而这个摄影助理,正是蜷川实花工作室里赫赫有名的“神之手”——小林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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