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清岚提着灯,光影在他金丝眼镜后掠过,照得那双眼愈发深不可测。
他微微摇头,语调平平,薄唇轻启:“秦家这座宅子盖了百余年,冤魂杂乱,不知是哪朝哪代留下的怨种。”
“那……它还会再来吗?”
龙灵一想起那双几乎掐断她脖子的鬼手,呼吸便又乱了。
钟清岚斜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她那截泛着红痕的颈项上停留了片刻,语气模棱两可:“阴物避阳,今晚阳气虽弱,但既然惊动了活人,今晚它是不敢再露头了。”
今晚不会了,那就是说,明晚、后晚、以后的每一个夜晚,都有可能,这只恶鬼不定会在哪个角落里等她。
龙灵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心像被人攥了一把,缩得紧紧的,疼得她差点喘不上气。
她回过头,惊肉跳地看向那口枯井,雾气比之前淡了一些,但还没有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纱覆在井沿上。
那些抓挠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可她知道,它们还在底下,只是暂时安静了,像野兽吃饱了,舔着嘴唇,等着下一顿。
“这枯井……”她顿了顿,咬了咬牙,把那个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这井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天我来的时候,闻不到什么味道,也没这么可怕,可是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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