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映在他涂满脂粉的脸上,惨白如纸。
送亲的队伍早已逃得无影无踪,这方寸之地,只剩他一个大活人。
雷声滚过,短暂安静中,周遭的水流声变得异常清晰。不再是雨水敲打地面的清脆,而是大股水流翻涌、挤压的沉闷声响。
水面在迅速拔高。
危险的腥风,顺着窗帘的缝隙钻进轿厢,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河泥与腐肉混合的恶臭。
“来了。”鞠景心头猛地一缩,立刻放下窗帘,死死闭上眼睛。
他脑海中不断勾勒着那恶蛟的模样。
传闻说是蛟,没有角,有鳄鱼的嘴脸,大鱼的身段。
他曾一度以为那是乡野村民的夸大其词,可此时此刻,那股实质般的妖气压迫得他几近窒息,连呼吸都觉得肺腑生疼。
等死的过程,远比死亡本身更熬人。便如溺水之人,明知挣扎无用,水面却一点点没过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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