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香饵,自当要有香饵的觉悟。

        若表现得太过镇定,反倒容易教对方生出疑心,打草惊蛇。

        唯有展露出那等不知天高地厚、仗势欺人的纨绔本色,方能教这些自诩底蕴深厚的大能卸下防备,将满腔怨愤尽数宣泄出来。

        打定主意,鞠景微扬起下巴,双目之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三分惊惧、七分愠怒,袖袍猛地一拂,指着半空中的人影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既然知晓本少爷的身份,更该知晓这庭院是谁的驻地。深更半夜擅闯此地,更是口出狂言,莫不是这大好头颅待得厌烦了,要寻本少爷来斫之?”

        这番话语,端的是狂妄无边、清澈愚蠢。

        悬于半空的柳河东闻言,唇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冰冷狞笑。他垂首俯瞰着下方那个的凡夫俗子,眼中满是癫狂怨毒。

        “我自然知晓你的身份。”柳河东的声音沙哑,“殷芸绮明媒正娶的夫君,孔雀明王孔素娥的亲传弟子,蟾宫大长老萧帘容的榻上之宾,凤栖宫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宫主……太荒界古往今来,能将软饭吃到这般惊世骇俗地步的,你鞠景,乃是独一份!”

        他心中恨意滔天,杀机已然攀升至顶峰,却并未如莽夫般急于一掌拍死这个仇敌。

        修真界摸爬滚打数百年,他最是清楚轻敌的代价。

        眼前这小子虽毫无根基,但那五彩金线交织的法袍之下,不知贴身藏了多少件天阶防御法宝。

        更为要命的是,就在一旁那间偏房内,凤栖宫内务长老、地仙级大乘期强者叶荷琼,正隐匿气息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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