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高峻,飞檐挑出半阙残阳。斜阳微堕,将一庭秋色割明暗两半。
戴玉婵便斜倚在那高台的雕花水曲柳栏杆畔。
她身姿窈窕,原是那等行走江湖、拔剑快意恩仇的英锐骨相,此刻却静默如一尊玉雕,垂眸俯瞰。
但见庭院深深处,一青年正迎风吐故纳新,舒展筋骨。
那青年并非旁人,正是这凤栖宫如今名义上的少宫主,亦是令天下大能闻风丧胆的“太荒第一软饭男”——鞠景。
鞠景身著素雅却暗藏流光的青缎锦袍,虽无骇人的灵气波荡,但举手投足间,自有经历过天阶洗髓灵液淬炼后的圆融。
他起式推掌,筋骨齐鸣,动作间竟隐隐带著几分蛟龙出渊、腾江蹈海的沉浑之意。
戴玉婵定定看著,脑海中忽地撞入昨日种种荒诞又惊心动魄的画面。
那日,他如蛟龙腾海渊般的气魄,以及那不经意间撞破令人血脉债张的春情旖旎,化作一道挥之不去的暗影,直直逼入她这素来清心寡欲的心海。
思及此处,她那张英气飒爽、素来只覆著冰霜的脸庞上,竟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娇俏薄红。
她微微低首,雪白贝齿不自觉地轻轻咬住了下唇,眉宇间那股子傲霜斗雪的英气,生生被一丝难以言喻的扭捏羞愤化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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