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社交距离,刚好能嗅到女人身上淡淡的馨香,却又拿捏着礼貌的分寸。
他推了推镜框,目光在宋晚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腕上停顿了一秒,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与惋惜。
这样的尤物,竟然在这个吃人的宅子里守了寡,还要独自面对裴家那群豺狼虎豹。
“我……我不太懂这些法律文书。”宋晚窘迫地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
她的声音很轻,“陈律师,您看着处理就好。只要能把家里那几位长辈安抚妥当,我少拿一点也没关系。”
“那怎么行。”陈律师笑了,声线温醇磁性,“那是您应得的合法权益。您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您。”
话音未落,他伸出手,轻轻覆在了宋晚交叠于膝头的手背上,做出了一个安抚的姿态:“宋晚……抱歉,宋女士。如果您信得过我,今晚我可以带您去个安静的私房菜馆,把这些条款逐字逐句讲给您听。”
宋晚浑身一僵,大脑瞬间空白。
覆盖在手背上的,是成年男性的手。
干燥、温暖、充满力量。
和裴辞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冰冷截然不同,这只手散发着一种属于正常社会的、可靠的庇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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