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习惯和惰性往往是一头令人不易察觉、却又可怕的恶兽,当妍厌倦了联谊派对的时候,她发觉自己已经离不开强了。

        “我很害怕,自己跟那么多男人做过,身上每一处都彷佛留有痕迹。我觉得自己很脏,已经配不上正当的男人。当时我很恨强,是他把我弄至如此,但如果失去了他,我怕再也找不到愿意爱我的人。后来强说你会加入,我有些期待,一个读书时有些好感的男同学居然会加入,我甚至想着,同流合污,如果泽你也成为了跟我同一类人,也许你会接受我。”妍幽幽的说:“我真的很傻。”

        我没有答话,妍的说话令我觉得女性在联谊派对上的感受远比我们沉重,男人只是挺着鸡巴,见穴就插,女人却要顾虑很多道德及心理关口的问题。

        “后来和你做多了,我发现自己的想法跟现实是背道而驰,我不但没法要你接受我,甚至觉得不知怎面对你,只有把你当作派对中其中一个陌生的男人。”妍说到这里,一直平稳的眼眶渗出了泪光:“但那天晚上之后,我知道自己真的没法再面对你,我爱上了你,那天之后我没有再去派对,后来也跟强分了手。”

        我安慰说:“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还这么年轻,总会找到好的男人。”

        妍摇摇头说:“那是没可能的,我过不了自己的一关。也许你会觉得只要不说,是没人会知道的,但在我心中,我是无法抹掉过去的事情。我没法在爱我的人面前忠诚地表示自己是一个值得他爱的女人。”接着妍望着我说:“所以我求你,不要再带环去联谊派对,也许开始的时候是很刺激,但事后环看到的恶梦,是你没法估计的。”

        我低下头来,默默地说:“我本来就没带环去联谊派对的意思,那天是因为她发现了我们过往的事,赌气说要去的。而在派对上我知道事情真相,有点得意忘形,也就不自觉地伤害了她。我发誓以后都不会。”

        “那就好,我怕你迷上了那玩意,害惨了环。我也很喜欢这个妹妹,不想看到她伤心。”妍真心的说。

        我点点头,然后跟妍说出一句衷心的话:“那天你问我的问题,我一直很想回答你,虽然我现在已经有环,不能再爱你,但我觉得你真的是一个值得被爱的女人。”

        妍望着我,表情带点错愕。

        我低下头说:“我也是一个滥交的人,也许没资格说这种话,但我觉得一个人是否值得被爱,并非只局限在曾跟多少个人发生关系,而是她的心是否全部向着自己。”

        妍垂一垂头,再望向我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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