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星期,爸妈离婚了。

        没有争吵,没有抱怨,婚姻早已名存实亡,这是个顺理成章的结果。

        离婚是爸爸提出的,这让我稍感意外,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工作真有这么忙吗,能让一个男人在十多年里都和妻子事实分居?

        或许,就像曾经我不了解妈妈的秘密一样,我对爸爸其实更不了解。

        房子过户在妈妈名下,爸爸说反正早晚也是给我的。

        他只带走了两个小箱子,这个家里真正属于他的印记并不多。

        即便如此,我仍感到家里的一部分,永远空了。

        妈妈比我想象中更平静。

        办手续那天,她照常买菜做饭,还弄好了第二天上班用的报表。

        唯一能让我察觉到她内心波澜的是,这几天她扔掉了不少东西,包括那件她穿了很久的旧睡袍。

        “扔掉旧的,才能拥有新的。”她说这话时,背对着我,正在整理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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