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骸枕藉,断戟遍地。
有人压在他身上,是个狄戎兵,喉咙被割开,血浸透了他的前胸。
姜秩想推开他,可手臂不听使唤。
那人的血是热的,已经凉了,黏腻地糊在铠甲缝隙里,像一层第二层皮肤。
阿久……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像砂纸磨过戈壁的风蚀岩。
阿久就躺在三尺之外。
他的乳母的儿子,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偷糖吃,一起挨板子,一起在麦地里追野兔。三年前,阿久跟着他从军,说要保护少爷。
姜秩当时笑他,说你年纪比我小,谁保护谁。
阿久就挠头,憨憨地笑,说我娘说的,要我保护好少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