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您坐。”他给我搬了把椅子,自己坐回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面,“正好,刚整理出一些新东西,您来得及时。”
我坐下,没废话:“说说。”
“刘卫东出院后,我们的人24小时轮班盯着他。”周正打开一个文件夹,抽出一叠照片和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他非常谨慎,公开场合几乎不谈任何敏感话题。手机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软件,常规手段很难切入。”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不过,我们还是通过一些外围关系,摸到了点新东西。”周正抽出几张照片,上面是刘卫东和几个看起来像中间商或者掮客的人在茶楼、私人会所碰面的场景,“除了之前查到的那条疑似文物走私的线,他现在很可能还涉及另一块——倒卖高仿书画和瓷器。”
我挑了挑眉:“假画?”
“对。”周正指着照片里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这个人,圈子里外号”九爷“,专门做高仿,手艺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几可乱真。他仿的明清书画和民国瓷器,不少都流进了拍卖行和私人藏家手里。刘卫东跟他接触频繁,我们怀疑,刘卫东利用自己的眼力和名声,把一些高仿品当成真东西,要么自己买下洗钱,要么牵线搭桥卖给冤大头,从中抽成,甚至……可能参与制作”传承有序“的假身份。”
我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看。刘卫东和那个“九爷”坐在包厢里,面前摊开一幅卷轴,两人都低着头,神情专注。
“有证据吗?”我问。
“暂时还没有直接证据。”周正实话实说,“刘卫东太小心了。交易都用现金,或者通过海外账户走账。见面地点都挑没监控的私密场所。谈话内容也很隐晦,光凭录音很难定罪。我们正在尝试接近那个”九爷“,看能不能从他那边打开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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