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法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阁下,请问您的家乡是?”路德维希的声音平稳而沉着,强行压下了身边两个年轻人的争吵。

        这个问题让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艾萨塔看向他,似乎对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有些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回答了:“维图尼亚。怎么了?”

        源自维图尼亚的南方口音,卓尔不凡的学院施法者习气,对北方俚语的无知,以及亚威那一身为了伪装而特意弄出的游牧民打扮……所有线索在路德维希饱受失魔症折磨的脑海里串联起来。

        刹那间,他几乎想扶着额头笑出声:这桩血案的起因,竟然只是一个荒唐到极点的文化差异误会?

        但无论如何,路德维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带有后怕的苦笑。

        他转向一脸戒备的亚威:“亚威,在维图尼亚,‘弗拉森人’这个词,只是一个单纯描述地理族群的中性词汇,没有任何侮辱性。它指的是生活在帝国东北边疆区的那些游牧民族。”然后他又转向艾萨塔,满是歉意地解释:“而在黑山公国……这个词通常被用来称呼马匪和强盗。我这位兄弟,他……他只是反应过度了。”

        当他把这个哭笑不得的推论解释给两边听时,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亚威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梗着脖子不说话。

        而那个叫艾萨塔的孩子,反应却再次超出了路德维希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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