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历1712年6月14日星期六|凌晨03:45|灰石镇外·军用驰道北侧短坡|微雨

        凌晨三点,是一天中最黑暗、也是人类精神最松懈的时刻。

        “断角牡鹿”旅店的大堂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煤油灯,那位胖乎乎的酒保大姐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被路德维希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惊醒时,还有些迷糊。

        “嘘。”

        全副武装的退役中校竖起食指比在唇边,另一只手将一枚闪亮的十德林银币轻轻压在柜台上。

        既是对于深夜打扰的补偿,也是一种近乎迷信的“买路钱”。

        艾萨塔打着哈欠站在后厨门口,昨晚临睡前他就已经提前结清了所有账单。

        此刻穿着那件深色的旅行斗篷,把显眼的丝绸西装遮得严严实实,手里那根不起眼的临时法杖此刻正微微发热——那是预先加载了防御法术的征兆。

        “走后门。”

        路德维希压低了声音,那顶深灰色的宽檐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身上的皮甲在出门前仔细上过油,以此确保活动时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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