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什么?”老乞丐怔了怔,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却满是苍凉,“寻个对手!寻个能让我这双老腿再跑快些的理由!”他抓起酒壶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胡须往下淌,“小子,你可知道,当一个人跑得太快,快到放眼天下都找不到人并肩,甚至找不到人追得上……是什么滋味?”
他眼神迷离,像是醉了,又像是清醒得可怕:“我年轻时,还有个老对头。那家伙剑法通神,我们约战华山之巅,打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后来……后来他疯了。”
“疯了?”李墨挑眉。
“嗯,练剑练疯了。”老乞丐声音低下去,“他说剑道尽头是‘无’,是‘空’,要把自己也炼成剑。最后一次见他,他在东海边上对着海浪挥剑,说要把大海劈开,看看海底是不是真有龙宫。”他摇摇头,又喝了口酒,“我找了他三十年,找不到。有人说他跳海了,有人说他走火入魔死了,也有人说他成了仙……呸!狗屁的仙!”
他重重放下酒壶,盯着李墨:“所以啊,小子,叫花子我现在是天下第二。因为天下第一疯了,不见了。这第二当得……真他娘没意思。”
院中一时寂静,唯有夜风吹过枯枝的簌簌声。
老乞丐忽然抽了抽鼻子,目光在李墨脸上转了转,嘿嘿一笑:“小子,你肾虚。”
李墨正举杯欲饮,闻言动作一滞。
“别不好意思。”老乞丐咂咂嘴,“叫花子我虽然邋遢,但这双眼毒得很。你面色隐有倦意,眼底泛青,呼吸虽稳但肾脉浮滑……啧啧,年纪轻轻,房事太过,不知节制啊。”
李墨放下酒杯,笑了笑:“前辈好眼力。”
“嘿,不光眼力,叫花子我还知道怎么治。”老乞丐得意地晃晃脑袋,“我这儿有一套‘龟鹤导引术’,是早年从终南山一个快死的老道士那儿骗来的。练好了,固本培元,龙精虎猛,一夜七次不在话下。怎么样,想不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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