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的相处,贺南云早已习惯他这样时不时的亲暱──毕竟最亲密的事,她与他都做过无数次。
【我若还不记得自己睡了谁,那岂不是成了大渣女?】她嘀咕,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与歉意,【只是委屈你了,跟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我说过了,有我在,你不会死。】宋一青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身为医者,他最不喜听到【死】这个字从她口中说出。
【死……有何不好?】贺南云有一瞬恍惚。
【那你也得是跟我做到死。】宋一青眼神深沉,语气淡淡。
贺南云乖巧地闭上嘴,心中暗想,这也是她最不愿意的死法之一,要死也得体面的死。
宋一青与她的第一次相遇,并非在道观。
那时他随师父云游行医,行至距离道观一浬的小山村,却撞见一桩屠村惨案。
尸体横陈于途,血流成渠,腥气逼人。
那些尸首尚存余温,显然刚亡不久;村口泥地上满是杂乱马蹄痕迹,深深浅浅,全被暗红的血色浸透,仿佛连大地都被怨魂拖拽进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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