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银子。折灵石——不到一块。
差得远。
但他总得先把银子拿到手。然后——想办法。
卯时过半。
天光渐亮。雾气在阳光的侵蚀下一丝一丝地褪去,露出了别苑内青砖白墙的轮廓。禁卫交班的脚步声在远处响了几下,然后归于寂静。
陈老头穿好灰布长袍,用冷水抹了一把脸,从偏厢的后门出去,沿着花园的碎石小径朝朝露阁走去。
路上没有遇到人。
章逸然的厢房在别苑东侧——离朝露阁有一段距离——陈老头特意绕了一个弯,避开了那个方向。
朝露阁的一楼正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一楼是会客用的厅堂——摆设简素——一张长桌、几把圈椅、一架花梨木的博古架——架上摆着几只青瓷花瓶和一盆兰草。
茶柜在厅堂的西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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