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日。卯时。

        天色未明。

        栖鸾别苑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花园里的桂树枝叶上挂着细密的露珠,在即将到来的天光中泛着灰蒙蒙的亮色。

        鸟还没有醒。

        只有池塘边一只不知名的蛙在断断续续地叫着。

        陈老头已经醒了。

        准确地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昨夜从朝露阁翻窗回来之后,他在偏厢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了大半夜。脑子里翻搅着三件事——探脉针、灵压伪装符、沈七。

        探脉针是最致命的威胁。只要那根针扎进师尊的经脉——一切伪装都化为乌有。

        灵压伪装符是眼下唯一的屏障。但下品符的效果太弱——筑基后期的灵压——搁在师尊原本合体后期的身份上——太可疑了。章逸然不是蠢人。

        沈七是变数。那个年轻的济世堂医修——不必靠探脉针——光凭搭脉就能看穿一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