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蛮着这家伙,明明他说我妈今晚还要给他上辅导课,还假假地装作勤奋举手问了我妈两道数学题,我妈走到他旁边俯身耐心地给他解答了。

        我用余光扫过去,妈妈直起身时,脸上那抹红晕好像更明显了。

        快到五月的下午,教室里没开风扇,一大群血气方刚的少男少女,是有点闷。

        估计是热的。

        妈妈走开之后,襄蛮只正经了不到三分钟,我看见他从笔袋里翻出圆规,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并排画了两个巨大的圆,然后他用圆规尖在两个圆心处各戳了一个洞,然后展示给隔着过道的铁子看。

        铁子凑过来,襄蛮冲他挤挤眼,又朝我妈坐的讲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猥琐地用单手拖了拖胸部,两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我知道他们在暗示什么,内心很不快,但有什么办法呢?又不能跟他们翻脸,他们又不知道我妈和我的关系。

        况且,这种事儿还少吗?

        高一还没结束,我已经听过无数次班里班外男生讨论我妈了。

        “顾班那身材绝了”,“你说她老公得多大福气”,还有单相思将我妈称为“顾宝”的,至于更多难听的我都不愿记。

        只要我妈出现的地方,就有各种青春期荷尔蒙的暗流涌动。刚入学时我还挺生气,后来逐渐麻木,生气得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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