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镇上那天爸开车来接的我们。

        面包车停在小区楼下,行李箱塞在后排座位旁边,妈坐副驾驶,我坐后排。

        一路上爸问了三句话:“路上堵不堵”,“期末考了多少名”,“吃过早饭没”。

        妈替我回答了前两个,第三个我自己答了。四十分钟的车程,车载收音机放着本地电台的新闻,谁都没怎么说话。

        妈穿了出门的全套冬装。驼色的羊绒大衣,领口竖着,底下是高领的米灰色毛衣,衣摆塞进了一条深灰色的及膝裙里。

        腿上穿的是加绒的深肤色厚丝袜,厚度大概八十到一百旦朝上,表面磨砂质感完全不透,裹在她小腿上跟穿了一层薄绒裤似的。

        脚上蹬了一双深棕色的低跟短靴,靴筒刚好到脚踝上方,跟大概三四公分,不高,走路稳稳的。

        脖子上围了一条驼色和灰色拼接的格纹围巾,是上个月跟周姐一起去步行街买的,颜色跟大衣配得很好。

        淡妆,眉毛修过了,嘴唇涂了一层颜色很浅的豆沙粉,不仔细看以为是素颜。

        整体的感觉跟县城里那个穿包臀裙和高跟鞋的女人不太一样,少了攻击性,多了一种收敛过的精致。

        不妖不艳,但该有的一样不少,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蛮会打扮”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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