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手指移到了第二双。黑色的尖头细跟。七厘米。这双穿得最多,鞋面的漆皮有一处细小的刮痕。她的手指在那道刮痕上面停了一下。

        “带两双回去就行了。”她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其他的……镇上穿不了。”

        她的手指在酒红色那双上面摸了一下,又在墨绿色那双上面摸了一下。指腹从鞋面滑到鞋帮再滑到鞋跟,像是在跟每一双告别。

        我坐到了床沿上面。

        “妈,丝袜呢?”

        她用下巴往衣柜的方向点了一下。

        衣柜最下面的抽屉拉开了一半,里面分了两堆。

        左边一堆是日常款:肤色的、灰色的、黑色的,厚度从十五旦到四十旦不等,大部分都洗过很多次了,弹力没有新的时候那么足。

        右边一堆是情趣款:白色的蕾丝大腿袜、黑色的网眼连裤袜、开裆的、吊带的、带蝴蝶结的。

        右边那堆里面有一多半是新的。有几双还用原装的透明塑料袋封着,能看到里面折叠整齐的丝袜和附带的小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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