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嗯……就那样。灶台凑合用,花洒还是滴答水。你什么时候滚过来修?……行,你忙,你镇长都没你忙。挂了。”

        每次打完电话,她趿拉着拖鞋走回客厅,脸上的表情总是那种熟悉的嫌弃。

        有次她一屁股坐在沙发塌下去的那个坑里,看着我突然来了句:“你以后要是敢学你爸那个死出,半天憋不出个屁,看我不抽你。”

        我说:“我话挺密的啊。”

        她冷哼了一声:“就你那贫嘴的德行,少气我几年就行了。”

        到九月中旬,我已经闭着眼能从学校摸到家了。

        我妈更是把这附近的菜市场摸了个底朝天。

        周二的猪肉新鲜,周末的青菜敢乱要价;卖水产的那个老王头爱在秤上做手脚,卖豆腐的张姐给的量足。

        这些情报她全当做机密文件一样在饭桌上向我汇报,哪怕我连葱和蒜苗都分不清。

        然后,就爆发了那场菜市场保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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