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澜恢复意识后捕捉到的第一个声音。

        紧接着是草药的苦涩气息——不是名贵灵药,而是山野间随处可见的金疮草与止血藤,被捣烂后特有的青涩腥味。

        他的胸口缠着粗布,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深褐色的硬块。有人给他换过药,手法生疏,绑得太紧,勒得肋骨隐隐作痛。

        土坯墙,茅草顶,角落里堆着几捆未劈的柴火。

        窗纸破了一个洞,昏黄的晨光从那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歪斜的光斑。

        林澜的目光落在那道背影上。

        少女跪坐在火塘边,正用一根木棍拨弄着灰烬下的瓦罐。鹅黄色的衣裙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处还沾着几点深色的污渍——是他的血。

        她的肩胛骨在单薄的布料下撑出清晰的轮廓,脊背微微弓着,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野兔。

        发髻松散,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露出一小截耳垂。

        没有戴任何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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