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从侧面打过来,将她半边脸映得柔和,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她眼睫低垂,手上动作未停,仿佛刚才那一顿只是他的错觉。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你倒是会说话。”
外头太监又唱了一遍。
殷符抬脚往外走。玄色龙纹袍角在地上拖出轻微的窸窣声。走到门槛边,他忽然停下来,没回头,只留给殿内一个挺拔却透着倦意的背影:
“让那小子好生学。”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字字清晰,“学不好,朕拿你是问。”
姜媪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渐明的晨光勾勒出一道金边,而后渐行渐远,殿内重归寂静,只剩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上书房在干东五所,离正殿不远。
秦彻跪在最后一排的角落,背脊挺得笔直,却僵硬得像块木头。
面前摊着一册《策论》,纸页已经泛黄,边角卷起,墨字密密麻麻,他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那些字在眼前跳动、旋转,最终化作一团模糊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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