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虞来得很快。
她走进来时,秦彻仍跪在原处,未曾回头。但他听见了脚步声……那是他熟悉的、自记事起便听惯的步调。只是太久未闻,久到他几乎遗忘。
那是母亲的脚步声。
秦虞行至殷符榻前,跪下,垂首。
她穿着一袭轻薄的寝衣,软缎贴着身子,在烛光下隐隐透出底下的轮廓。
她跪下的姿态,与姜姒如出一辙……低眉,顺目,腰肢软软塌下,柔似一截被风拂弯的柳枝。
但不一样。
殷符一眼便辨出差异。
姜姒的柔,是有风骨的;秦虞的柔,却是被人抽走了骨头的。
姜姒跪着时,你能感到她在“跪”;秦虞跪着时,你只觉得……她本就该跪在那儿,供人观赏。
“陛下。”她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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