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杯有些烫手。我定了定神,转身,将盛得满满的关东煮放在她面前的台子上。热气袅袅上升。
她盯着那杯关东煮,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动了,久到汤面的热气都变得稀薄。
她的目光有些空洞,仿佛透过那杯简单的食物,看到了别的什么。
然后,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纸杯,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又或是……久旱逢甘霖的最后一滴水。
指尖苍白,指甲修剪得很短,但边缘有些不齐,有几处甚至起了倒刺,还在细微地发颤。
她低下头,把脸凑近那点残存的热气,闭上眼睛,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点温暖和食物香气悉数吸入肺腑,填补某种巨大的空洞。
那不是一个“女王”该有的动作。
那甚至不是一个普通年轻女孩在便利店吃夜宵该有的动作。
那是一个……快要冻僵、饿到极点、精神濒临瓦解的人,在汲取一点点可怜的、实在的温度和慰藉。
“谢谢。”她说,声音依旧很轻,几乎被关东煮锅持续的咕嘟声掩盖。
我没走开,就靠在旁边的收银台边,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无意识地擦拭着已经光可鉴人的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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