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人用极大的力气攥住手腕留下的、五指分明的淤青。
颜色很深,在灯下甚至有些发黑,边缘已经开始泛出一点可怖的黄色。
我的呼吸滞了一下,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
她立刻把袖子拉下来,动作快得近乎慌张,头垂得更低了,仿佛那伤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耻辱。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单薄的肩膀更加瑟缩。
“……里面有空位。”我指了指便利店靠窗的那排高脚椅,声音尽量保持平稳,“要喝点热的吗?关东煮还有,汤是刚换的。”
她没回答,甚至没有点头或摇头。
只是慢慢地、几乎是拖着脚步挪到椅子边。
她的腿似乎有些不便,左腿迈步时带着一点极其细微的滞涩和僵硬。
她用手撑着椅面,很小心地坐下了,背脊下意识地挺得很直——那是她仅存的、属于过去的姿势烙印,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仪态——但肩膀却在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便利店里的暖气很足,是因为别的什么。
恐惧?
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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