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蹬得飞快,车链子差点崩断。
追到河堤时,那辆车正停在一片杨树林边,尾灯亮着,发动机没熄。
我躲在树后,看见我妈从副驾下来,接着驾驶座下来一个矮胖的男人,比她矮半个头,秃顶,腆着肚子。
他们手牵手往河边走。
我等他们走远,猫着腰靠近那辆车。
透过副驾的车窗,我看见驾驶座上扔着一团肉色的东西——是早晨她穿出门的那双丝袜,皱巴巴地蜷在那里,像蜕下的蛇皮。
那天下午我骑车回家,在书桌前坐了一下午,一个字也没看进去。我妈回来时哼着歌,换鞋的时候,我看见她的小腿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后来我假装陪她上班,在幼儿园门口看见了那辆黑车。
司机按了声喇叭,门卫笑着喊“张园长好”。
我这才知道,那个矮胖的男人是幼儿园的投资人,离异,据说很有钱。
我妈的化妆品从国货换成了兰蔻,内衣从超市款变成了黛安芬,办了美容院的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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